分娩之日，圣殿的大钟在黎明前敲响，低沉的声音如同沉重的审判。

艾莲娜被两名修女搀扶进入『圣诞室』，那是一间覆满银白色圣符的密室，空气中弥漫着焚香与药草混合的味道，墙壁上的烛火投下摇曳的阴影，仿佛在窥视这场被称作「降临」的仪式。

主教端坐在高台之上，低声吟诵着古老的祷词，五名圣厨与神学官分立两侧，目光冰冷而无情。

对他们而言，这不是一场生命的诞生，而是神意的实现，一个没有母亲的『器皿』完成使命的时刻。

艾莲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手指死死抓着床单。每一次宫缩都像是有人从她体内硬生生地剥夺什幺，而她只能咬牙忍住不让自己喊出声。

因为她清楚，这里的每一个人，都在等着看『圣子』降生，而不是一位母亲的痛苦。

当第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起，房间里的修女们立刻动作娴熟地将婴孩收拾，未让她多看一眼。

艾莲娜竭力转过头，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雪白的襁褓。

接着，第二声啼哭紧随而至，这次，她终于用尽最后的力气，伸手抓住那修女的衣袖，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，她也要记住那两张小小的脸。

那一刻，她看见了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。

第一个孩子，银灰色的瞳孔清澈而冷冽，如刀刃般锐利，仿佛天生带着刺骨的距离感。

第二个孩子，深蓝色的瞳孔却闪烁着近乎透明的光，像是大海下的水面，柔和而深不见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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