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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中旬的高雄夜空,乌云压得极低。
空气里没有风,只有一股仿佛能将人皮肉蒸熟的闷热。
凌晨一点四十分,苓雅区与新兴区交界的大路口。
路灯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拉出扭曲延展的黄色光柱。
这个时间点,繁华的市中心早已褪去喧嚣。
只剩下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,以及银行骑楼下那几台散发着幽幽白光的ATM自动提款机。
一辆黑色改装的「野狼125」重机车,熄了火,静静地停在距离银行三十公尺外的一条死巷阴影里。
车身上贴满了遮挡原本漆面的黑色卡梦贴纸。
前后车牌早已被拔掉,只剩两个空洞的螺丝孔。
车上坐着两个人。
两人都穿着宽大的黑色防水风衣。
头上戴着全罩式消光黑安全帽。
深色的双层镜片拉得死死的,将整张脸完全封死在漆黑的金属与塑料壳之后。
驾驶座上的苏彤,双手稳稳地握着重机车的分离把手。
她的双脚平踩在地面上。
左脚轻压着打档杆。
右脚搭在后煞车踏板上。
与一周前在Toyota里冻得全身发抖、脚打滑的模样相比——
此刻的她,就像是一尊由金属与寒冰雕琢而成的雕像。
在她身后,裴洲双腿紧紧夹住车身,右手随意地搭在苏彤的腰际,左手则沉沉地按在自己外套内侧——
那里,那把沉甸甸、散发着金属枪油味与硝烟余温的台制改造九二手枪,正紧紧贴着他的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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