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房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。

来人正缓缓经过，

既不显匆忙，也未见拖沓，

而是安详且极有节奏地，一步，一步。

房里四个人几乎同时擡头。

李玄玄站在门外。

她没有进来，

只是停在门口，往里打量了几眼。

她今天显然也累了，

头发不如早上那般整齐，衣袖边还沾著白天在青龙洞府留下的些许灰尘。

可她站在那里，背脊依然挺直，眼神也依旧清亮——

那不是硬撑出来的端正，

而是从小到大习惯在人前维持的体面。

她的目光先是扫过整间房，

看过床榻，

看过长桌，

看过那面墙，

最终定格在李白身上。

目光一触即逝，

李白却捕捉到了。

他原本散漫地靠在窗边，此时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
这动作微不可察，但他自己心里明白。

接着，李玄玄移开视线，看向王维。

王维与她目光相接，默默点头致意。

最后，她看向杜观。

眼神只停了一瞬。

很短，却不是随便看看的那种短，

倒像她看见了什幺，先默默记下，暂时不说。

被她这幺一瞧，杜观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。

他很快低下头，仿佛在纠结该不该上前行礼。

告八压低声音，悄悄问道：

「伊侬是不是在挑人？」

李白头也不擡，回得飞快：

「你放心，你没被挑中。」

告八立刻松了一口气：

「那就好，侬可不想被挑走。」

李白这才擡眼看他：

「你刚刚不是还嚷着自己地位危险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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