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燿白的话还在空气里回荡，那些平静、理所当然的语气，此刻却像一层一层轻柔却无法抗拒的重量，慢慢落在他的心上。他低着头，视线已经模糊，胸口像被堵住了一样，连呼吸都变得不顺。

擎冉不知道该怎幺回应，一下子，接收了太多的善意，在那一瞬间再也撑不住，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
双臂垂下，过长的毛衣袖子跟着滑落，他指尖微微发抖，忽然擡起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，像是想把情绪遮住，又像是怕被看见。可即使如此，那些积压在眼底的失控还是涌了出来，温热地滑落。

一滴，又一滴，最后终于无法控制的溃堤。

他从来没有这样被对待过，没有被安排未来，没有被关心身体，没有被认真地告诉他「这些都是你的，你可以去拥有。」。

除了那段还有父母在的时光，记忆忽然被翻开一角，带着刺痛，也带着那些曾经有过的温度，最后却变得陌生，让人无法承受。

「沐先生……」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他努力让自己说完整句话。

「谢谢你……可是我不知道⋯⋯我该不该就这样接受⋯⋯」

沐燿白原本还神情平静，还带着一点刚刚交代完事情后的松弛。可当他看到擎冉突然低头不动时，就已经察觉不对。

直到那细微的颤抖出现，直到那一句几乎碎掉的「谢谢」。

心里的情绪是没有过的心疼，他愣住了，他没有任何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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