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没一刻停歇，河面始终清澈。

清完身体和头发，方源希双手掬水洗了把脸后回到岸边。

岸上吃饼干的人仍听话地看着他处，但想必是竖耳聆听了，一等他穿上衣服拧起湿毛巾，便迫不及待地转过来。

「希希。」郑长生嘿嘿地咧嘴笑，露出黏着饼干残骸的牙齿和舌头。

「吃完再讲话。」方源希念了句，把湿毛巾披在脚踏车的龙头后笔直走进纸箱内，抓过自己包包翻找。他从底部一角摸出一物，「我有带牙膏，给你的牙刷有带吧？」他手上的是工作时随身携带的收纳包，里头有各种小包装的清洁备品，包括润滑液和保险套。

郑长生张嘴却马上闭口，像是听进去刚才方源希的话。他的两颊不断鼓动，然后是一个用力吞咽，「有！」

「我放这。」方源希取出牙膏，目光不经意落到夹层中的刮胡刀，不禁擡手摸了摸下巴，随即无趣地瘪了下嘴。

他本身体毛不浓，活到二十三岁了也没刮过几次。张建宏曾让他伪装未成年接待一些客人。放下手，他反射性地看向郑长生。

郑长生的发育该说好还是差，个子是抽高了，但那身板干瘪得像块晒干的布，手腕细得他一圈就能掐住。

方源希收回视线，然后稍稍侧身背对郑长生，这才拿出皮夹和装钱的信封。他数了数，共有两万多。

手指不由得出力掐皱信封。原本该要有更多的，但这礼拜花了不少钱在食材上，还有一些冻在冰箱中没煮。他深吸口气擡头环视纸箱，随后咬了咬牙后收好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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