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放下汤匙，从沙发上爬起来。她的胃还在痛，但此刻有种更强烈的痛楚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。她走到沈滢面前，张开双臂，将这个平日里坚硬如铁的女人用力抱进怀里。

「不会的，」舒晚把脸埋进她的肩窝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「我以后会好好吃饭、少喝酒、不打架。我保证。」

沈滢没有说话，但舒晚能感觉到，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一点一点收紧，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。

那一夜之后，舒晚真的开始按时吃饭。虽然作息还是改不过来，但至少会在凌晨三点画完图后，把沈滢留在微波炉旁边的三明治热一热吃掉，然后拍照传给她，附言「已吃，勿念」。

沈滢每天早上醒来看到这些讯息，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日子就这样缓慢而笃定地流淌。舒晚花了一个多月，将那件「日出」礼服做最后的微调。成品在上海的阳光下呈现出某种近乎透明的质感——不是苍白，而是一种极淡的暖色，像冬日清晨雪地上跳动的第一缕光。黑曜石碎片被重新排列，从下摆到肩线，由密到疏，像夜色正被晨曦一寸一寸驱散，那些幽暗的碎片是夜最后的回眸，也是光芒到来的预兆。

舒晚说，这件礼服应该有一个配得上的首秀。沈滢便联系了年度商业领袖峰会的晚宴——那是亚太商圈规格最高的盛会，届时各路名流、媒体云集，是让「日出」亮相的最佳舞台。舒晚为此熬了好几个通宵，反复确认每一处细节。那天沈滢试穿最终版，站在落地镜前转过身时，舒晚正坐在床边仰头看她。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礼服上，那些黑曜石像星子一样闪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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