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安没有因为那顿生日晚餐。

就立刻原谅沈知衡。

至少不是那种——

说完了。

哭过了。

对方也道歉了。

所以隔天醒来。

一切就恢复正常。

没有。

她早上起床时。

第一个想到的。

还是那一年。

一年。

这个数字安安静静躺在脑子里。

比昨天少了一点刺。

却没有消失。

她照常整理自己。

出门上班。

生活照常往前。

只是某些事情。

从知道的那一刻起。

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不知道以前。

⸻

沈知衡早上传来：

「醒了？」

江予安看到时。

已经在路上。

她回：

「嗯。」

过了一会儿。

「眼睛还肿？」

她愣了一下。

下意识摸了摸眼皮。

「一点。」

「冰敷。」

「知道。」

对话停住。

没有故意装作昨天什幺都没发生。

也没有一早就重新谈外派。

江予安反而松了一点。

她现在还不想。

至少。

不是现在。

⸻

真正让她重新想起。

是下午。

工作空档时。

她忽然想到第四个月。

那天沈知衡回来。

她问：

「这次回来多久？」

他说几天。

她失望。

但接受。

因为她以为。

那就是当时全部的答案。

现在回头看。

很多细节都开始变得不一样。

不是说他那时候每一句话都是假的。

恰恰相反。

很多都是真的。

真的不知道最后会变多久。

真的还没结束。

真的可能延长。

只是那些真的旁边。

还放着一个他没有告诉她的真相。

最初是一年。

江予安盯着电脑画面。

忽然有点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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