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兆集团总部大楼顶层。

宋雅琴坐在办公桌后，看着私家侦探传来的资料——李临风名下的房产加现金，少说也有几千万身价。她正揉着眉心，办公室座机突然剧烈响起。

「夫人……」助理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慌乱，「楼下大厅来了一个穿得很破的男人，说是您的老.....呃......朋友，姓黄。」其实他说的是「老相好」，但助理怎幺也不敢说出来。

宋雅琴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，墨水晕开一片。

「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，」助理压低声音：「他说如果您五分钟内不下去见他，他就在大厅向全公司广播您的往事！」

宋雅琴站起身，膝盖又撞上红木桌，咖啡翻倒，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桌角滴在厚地毯上。

她抓起外套，快步冲出办公室。电梯下行的数字每跳一格，胸口的压迫感就重一层。十几年的体面生活，全悬在楼下那个男人手里。

一楼大厅聚满了员工。

黄建林穿着油腻的破夹克，脚踩一双脏球鞋，手里晃着扩音喇叭，正冲着前台冷笑。

宋雅琴拨开人群冲上去，一把夺过扩音喇叭。

「闭嘴。」宋雅琴咬着牙根，「跟我去地下室。」

黄建林任由她扯着往专属电梯走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步伐晃荡。

电梯门关闭。封闭的空间里，劣质烟味混着汗臭直冲鼻腔。这股气味生生撬开了宋雅琴尘封十数年的记忆。

「五千万。」黄建林靠着轿厢壁，吐出一口唾沫，「少一块钱，明天全台北都会看到妳当年挺着肚子在山里喂猪的照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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