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各的后颈一下子烧了起来。他本能地想摇头否认，但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喉咙里挤出来的却是一个闷闷的、带着点鼻音的「嗯」。

他承认了。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这幺痛快地承认。拉班显然也没想到，愣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
那笑声很响亮，把帐棚顶上挂着的几串风干肉都震得微微晃动。

雅各被他笑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额头，手指攥着毛毯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。

但笑归笑，拉班笑完之后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重新瞇起来，上上下下把雅各又打量了一遍，像在重新估量一件货物的价码。

「拉结是我最疼爱的小女儿，」拉班慢悠悠地说，「哈兰这一带，想娶她的年轻人能从这口井排到幼发拉底河去。」

雅各听着，攥着毛毯的手指又紧了紧。

拉班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，满意地咂了咂嘴，忽然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：「你既然是我外甥，我自然不能亏待你。你要真想娶她——」他故意拖长了尾音，看着雅各绷紧的肩膀和屏住的呼吸，然后笑瞇瞇地接下去：「总得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？」

雅各擡起头。他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惊人，不是火光映出来的那种，是一种从里面往外迸的、像是一盏被点了很久的灯终于遇着了油的光亮。

他迎着拉班审视的目光，因为紧张，声音有些发涩，但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：「我愿为拉结服事你七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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