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，两点四十九分。

货梯作业开始的第十一分钟。

Lisa站在地下三楼的门禁前，手里是Rachel透过补货管道给她的一张临时通行码——那是Rachel冒着极大风险，从一份即将被系统回收的旧权限里复制出来的，有效时间只有这短短的空窗。

她刷了卡。

门开了。

＊ ＊ ＊

门后不是她想像中的实验室。

是一整排病房。

干净、明亮、恒温，每一间都有完整的生命监测设备，规格甚至超过大多数正规医院的加护病房。如果不看细节，这里像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中心。

问题就在细节。

每一张病床的床头，没有姓名牌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块电子标示牌，上面显示的不是名字，而是一组资料：代号、血型、HLA配对指数、一栏标着「研究价值」的星级评等，还有一栏——Lisa的呼吸在看到它的瞬间停住——「预估可用日期」。

床上躺着的是人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大多处于药物控制的沉睡中。他们的身体被照顾得很好——皮肤红润、营养充足、肌肉没有萎缩。因为对这套系统而言，他们是需要维持新鲜的库存。

Lisa沿着病房走廊往前，一间一间看过去。她强迫自己记住每一块标示牌上的代号，记住病房的配置，记住监测数据的走向。她的手在发抖，却没有停下——这是她唯一能为这些人做的事：让他们不再只是一组即将过期的编号，至少在她的记忆里，他们曾经被一个医生，当成病人看过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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