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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承砚站在饭店侧门外,屋檐残留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。
雨停了,地面却还湿着。车道边的灯光碎在水里,被来往的人踩成一片银色。
他没有进主会场。
邀请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,也不该有。
这种场合里,他的存在太不合适。
一个没有头衔的系统工程师。
一个被三年前旧案缠住的固定捐血者。
一个曾经拿着牛皮纸袋离开跪在雨里的父亲的人。
灯光里没有他的位置。
他只能站在侧门,把自己放在灯光外,守住那些不该被通过的入口。
黑伞人就是从这里进的。
沈承砚把刚才拍到的照片放大。
男人穿深色西装,身形中等,头发梳得整齐。手里那把黑伞没有打开,伞尖朝下,看起来像不必要的装饰。
可沈承砚知道,那把伞不是装饰。
它相似得太过分。
像三年前医院后门监视器边缘的那一把。
像江以辰画本里被画得很小,却一直没有被大人看懂的那一把。
江明德留在三年前,也留在他眼前。
他只注意那个跪在雨里的父亲、对方手里的牛皮纸袋,以及眼里的恐惧与混乱。
所以他错过了那把黑伞。
或者说,即使它在画面里,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该把它留下来。
这一次,他不能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跪在雨里的人身上。
他要看见那把伞,以及伞后面真正伸手的人。
男人走到侧门时,饭店安保没有拦。
他只出示了一张黑色胸牌,对方就让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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