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见谅？」

「惯得她！倒是长脸了——」

话音未落。

哐啷——

瓷杯砸上红木屏风，碎成片片。

碎瓷四下飞溅，茶水沿着雕花木框蜿蜒而下，溅湿了底下那张价值不菲的绣花地毯。

苏绾僵在原地。

小脸霎时血色褪尽。

「嗳——」

华矜骞也叫那一哐啷给惊了一下，刚想抱怨两句，视线一擡，便迎上弗谖投来的目光。

那一眼不重。

却让人轻易不敢放肆。

「……」

他噘了噘嘴，到底没再吭声，只低下头，重新摆弄起手机。

得，失恋的是大爷。

他还是跟游戏相知相惜吧──

「操……」

另一头，砸了杯子不够，沐亨巽又猛灌了口酒。

酒液入喉。

那股辛辣似乎终于将方才强压着的情绪烧出一道口子，男人整个人忽然便颓靡下来。

肩膀塌着。

眼底那点原本凌厉的光，也跟着暗了下去。

房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
只有手机游戏里断断续续传来几声枪响，与炭火偶尔爆开的细碎声响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默然间。

弗谖侧首看了苏绾一眼。

苏绾微愣。

随即意会过来。

她连忙蹲下身，将溅落在地毯上的碎瓷一一拾起，又拿了帕子将茶水擦拭干净。

动作很轻。

也很快。

待收拾妥当，便安静退到一旁。

自始至终，没敢擡头多看一眼。

「⋯⋯啧。」

华矜骞嘴上不说，内心还是紧着自家兄弟的。见沐亨巽这副德性，终究还是看不下去。

他将手机往旁边一丢，人跟着窝到沐亨巽身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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