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声炮响炸开。

这是第二道警示炮，意味着公牛已经追上了跑者群，危险升级。叶挽蓝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公牛的鼻息声了，那种粗重、湿热、带着草料和泥土腥味的气息，近得仿佛就在她脑后不到两公尺的地方。

她的腿开始发软。

不是体力耗尽的那种软，而是被纯粹的恐惧抽干力气的那种软。膝盖像被人灌了水泥，每一步都重得擡不起来。她感觉自己快要摔倒了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倾——

然后一只手臂猛地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。

Santiago几乎是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，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侧，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护在怀里，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，像两块被高温熔铸的铁。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，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脊椎上，像另一场奔牛。

「别停，」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声音被风撕成碎片，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撞进她的耳膜，「我抓住妳了，不会放手。」

叶挽蓝的眼泪毫无预警地涌了出来。

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那句话。

「我抓住妳了，不会放手。」

五年的感情里，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句话。她的前未婚夫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永远不在，永远有借口，永远只会说「对不起」。而此刻，在西班牙一条被公牛追赶的石板路上，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用手臂箍住她的腰，对她说「不会放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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