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哈杜恩没有让他碰剑。他把凯伦带到坡道底下，昨天那个孩子正在那里推石头。哈杜恩指了指旁边一块差不多大的：「推。」

凯伦推了一整个上午。那孩子也在推，推上坡顶，放手，追下来，再推上去，经过凯伦身边的时候，还会停下来看他一眼。到了中午，孩子推了十一趟。凯伦推了一趟半——后面那半趟，是石头自己滚回来的。

「这样好玩吗……」凯伦满头大汗，忍不住问了那孩子。

「好玩？长老说等我不会累了，再换大一点的石头，这样才会长得比较快。」那孩子笑着弯起右臂，骄傲地展示他隆起的二头肌。凯伦这才意识到，山羊巨人们浑身饱满的肌肉，不完全是因为血脉。

哈杜恩就坐在坡道旁的一块石头上，看了一整个上午。凯伦第三次让石头滚回坡底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：「你们帝国里，也住着矮人吧？」

「还有精灵。」凯伦扶着膝盖喘气，「矮人住在山里，精灵住在林子里，这四十年来，都归在同一面旗子底下。」

「他们以前打过仗？」

「打过。」凯伦说，「我爷爷就是在那场仗里丢了一条手臂。」

「那现在呢？他们怎幺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？」

凯伦想了想：「因为有一个大家都得听的人吧。皇帝，还有替皇帝管事的摄政王。谁不服气，得先过他们那一关。」

哈杜恩没有再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望着坡顶那个推石头的孩子，不知道在想些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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