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柔姑的封杀令，比沈万利想像中更狠。

第二天一早，阿忠伯跑来通风报信，说整个老街的香烛店、金纸店、供品店都接到通知：谁敢卖东西给伏魔真君庙，以后就别想从九天玄女分坛的香客手里赚到一毛钱。

「道长，拍谢啦，我那个面摊……」阿忠伯搓着手，满脸歉意，「我是不怕她，但我儿子在镇上开机车行，易柔姑的信徒很多，我怕他们不去修车。」

沈万利拍拍他肩膀。

「阿忠伯，没关系。你已经帮我很多了。」

阿忠伯走后，沈万利坐在庙门槛上，看着对面卖蚵仔煎的也把摊子收起来，卖鱼婆经过时低头快步走过，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

整条老街，像一夜之间跟他断绝关系。

只有苏阿秀的荣发杂货铺还开着。但苏阿秀说，店里的香烛金纸存货只够撑三天。

「三天之后，信徒来拜，没香没纸，怎幺办？」沈万利问。

苏阿秀正在后院清点存货，头也不回。

「所以我们要快。」

当天下午，苏阿秀骑着速克达载沈万利，一路颠到北边的竹仔脚。制香厂老板吴仔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，满手香粉，看到苏阿秀就头痛。

「苏小姐，那笔货款再给我缓一缓……」

「我不是来讨债的，」苏阿秀从口袋拿出一张纸，「我来跟你谈生意。三万二的债，一笔勾销，另外每个月跟你买五千块的香。条件是，你只能卖给我们，不能卖给九天玄女分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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