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林梓涵真正恢复意识的时候，第一个感觉就是冷。

一点冰凉忽然落在她脸上。

啪。
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意识像是沉在很深的水底，迟钝地往上浮。

又一滴。

落在眉心。

再一滴。

顺着鼻梁滑了下来。

她皱起眉，下意识想擡手擦掉。

手才刚动——

疼。

从肩背一路牵到颈侧。

那一下疼得她猛然睁开眼睛。

「嘶……」

声音出口的瞬间，她自己先愣住。

哑。

沙。

而且陌生。

林梓涵僵了几秒。

然后才慢慢意识到一件更不对劲的事情。

她看不见。

不是失明。

而是四周太黑。

头顶只有浓密交错的树冠，夜色被云压得极低，仅剩一点灰白微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。

风穿过山林。

树叶沙沙作响。

她躺在——

泥土上。

林梓涵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身下不是床。

不是椅子。

不是她家地板。

而是真真正正带着湿气的泥土。

枯叶硌着腰。

碎石顶着肩胛。

裙摆不知道被什幺勾住一角。

裙摆？

林梓涵愣住。

她慢慢低下头。

夜色里只能勉强看清轮廓。

很长的裙。

交领。

宽袖。

还有一大片散在胸前、腰侧，甚至一路拖到泥地上的黑发。

她足足停了三秒。

「……什幺鬼？」

她想坐起来。

头才擡了一点——

颈间骤然窜起一阵剧痛。

「啊……！」

林梓涵立刻缩了回去。

手掌反射性摀住自己的脖子。

疼。

非常疼。

皮肤火辣辣的。

吞咽时更像有什幺粗糙的东西一路刮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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