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这种东西。

忙起来以后。

其实过得很快。

快到刘宇阳偶尔停下来。

才会突然发现。

原来自己回台湾。

已经两年了。

两年前。

他拖着行李离开东京。

在成田机场和雪绪分开。

回到台湾的第一站。

是阳明山那栋老房子。

那时候的他。

没有工作。

没有客人。

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。

父亲还在监狱。

弟弟住在社工安排的机构。

大姑一个人守着老家。

他唯一确定的事情。

只有——

自己回来了。

而两年后。

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。

他和李凤娟合资的发廊。

从一开始两个人拿着计算机。

为了装潢多几万、少几万。

坐在店里讨论到半夜。

到现在。

已经慢慢有了固定的客人。

刘宇阳也重新累积起自己的客群。

最开始。

其实没有想像中顺利。

日本的工作经历听起来很好听。

但回到台湾。

没有人会因为你以前在哪里工作。

就自动坐到你的椅子上。

客人是一个一个做回来的。

第一个月。

空。

第二个月。

还是很多空档。

有时候一整个下午。

刘宇阳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滑手机。

看李凤娟忙。

「欸。」

「干嘛？」

「妳客人借我一个。」

李凤娟连头都没回。

「自己找。」

「很小气欸。」

「我是股东，不是你妈。」

后来慢慢地。

一个变两个。

两个变五个。

有人介绍朋友。

朋友再带家人。

以前在台湾做过的老客人。

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回来。

也开始一个一个找上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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