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
江聆夏醒来时，窗外还在下雨。

昨晚那场雨下了一整夜。

她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脑海里却始终停留在昨天那句话。

——我没有忘。

程屹川说得那幺平静。

可是她却一整晚没有睡好。

她原本以为，五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变成陌生人。

可是昨天她才发现。

真正可怕的不是重逢。

而是那个人明明站在你面前，却还保留着五年前所有关于你的记忆。
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更不喜欢自己竟然会因此动摇。

手机忽然响了一声。

她低头看。

是一条讯息。

「早餐在楼下。」

没有署名。

但她知道是谁。

她盯着那条讯息看了几秒。

没有回复。

几分钟后。

第二条讯息进来。

「妳胃不好，今天不要空腹开会。」

江聆夏的手指僵住。

五年前。

程屹川每天早上都会提醒她吃早餐。

那时候她嫌他管得太多。

总会故意说：

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」

他就会回答：

「在我这里，妳可以一直是。」

如今。

他竟然还记得。
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
没有下楼。

可半个小时后，助理打来电话。

「江总监，程氏的人送了一份早餐过来。」

江聆夏闭了闭眼。

「拿走。」

「可是——」

「我不吃。」

挂掉电话。

她坐在床边很久。

最后还是拿起外套，直接去了公司。

她不想再让自己沉浸在那些过去里。

因为她很清楚。

一旦开始怀念。

就会开始心软。

而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心软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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