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安觉得，人倒楣的时候，通常会有预感。

比如出门前右眼皮跳一下。

比如喝饮料时吸管突然插歪。

又或者——

在一间理论上已经没人的音乐教室里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敲门声。

叩、叩。

沈予安拿着扫把的手停在半空。

下一秒，她猛地回头。
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
黑色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手肘，帽子和口罩都已经摘了，夕阳从走廊另一端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
沈予安的大脑空白了大约三秒。

第一秒。

……谁？

第二秒。

……好眼熟。

第三秒。

靠。

周景深。

她今天才在校园里看过不知道多少张他的海报。

本人甚至比海报上更容易认。

沈予安站在原地。

周景深也站在门外。

两人隔着一扇玻璃门对视。

然后沈予安脑袋里只剩下一件事。

他什幺时候站在那里的？

如果是刚来——很好。

如果是五分钟前——

她现在从三楼跳下去还来得及吗？

周景深似乎完全不知道她脑袋里已经完成了一场人生告别仪式，只是擡手指了指教室里的讲桌。

「不好意思。」

声音隔着门传进来。

「我东西忘了拿。」

「……哦。」

沈予安反应过来，立刻往旁边让。

「可以。」

讲完，她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什幺叫可以？

这又不是她家。

她只是来扫地的。

周景深推门进来。

沈予安低下头。

扫地。

非常认真地扫地。

认真到同一块地板被她来回扫了四次。

脚步声从身后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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