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背上，萧天靖已几近昏迷，整个人靠在杨亚诗肩上。

「萧天靖，你撑着，我带你……去凌霄剑派……你别闭眼……你别丢下我……」

她的声音沙哑干裂，眼泪早已与风雪混为一体。手指紧紧抓着缰绳，怀中那具熟悉的身体却越来越冷、越来越重。

她心中一片惊惧，只能不断催促赤兔马加速，再加速。

她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，也不知那位隐居山林的长老是否还活着，但她知道，只要他还有一口气，她就不能停下来。

⸻

火焰燃烧铁牢，黑烟直冲夜空。

萧天凛立于残破的门廊下，望着那匹赤兔马消失在风雪尽头，脸上神情阴沉如墨。他垂眼看着满地尸体，那些被斩杀的，不是他亲自挑选的禁卫精锐，而是悄然换防的守军——这一点，他心知肚明。

那些黑衣人虽然乔装成山野佣兵，行动间也刻意隐去身法特征，但他毕竟是从修罗场中爬出来的，那一身杀意与行军痕迹，骗不了他。

「血燕卫……呵……果然是你。」

他低声呢喃，唇边浮起一抹冷笑。

不出半日，他便得到了消息。

那批假冒佣兵的人马，行迹与萧天云在北地暗中收揽的势力高度重合。再加上潜藏在外的线人密报：血燕卫的头领日前曾在萧天云麾下的幕府短暂现身。

证据尚未齐全，但萧天凛已然心中有数。

「五弟啊五弟，你真是好命，居然还有他在为你撑场子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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