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体育馆里很冷。

不是气温上的冷，而是一种长年没人使用后留下来的空，空得连脚步声都显得太响。铁柜门半开着，柜内那股潮湿发霉的味道还没散去，混着那束黏在门内侧的湿发，让人一时分不清这里到底是被藏了很多年，还是刚刚才有人来过。

苏雨棠站得最远，整个人几乎贴到墙上。

「我先说，我可以帮忙把风，但如果里面突然掉出什幺手指甲或牙齿，我会直接跑。」

「闭嘴。」白若岑低声说。

林予澄没理她们，直接把笔记翻开。

纸页已经泛黄，边角有些泡水后干掉的皱痕。字迹很整齐，像写的人一开始只是想把事情记清楚，后来却越写越急，某些页面甚至出现了笔尖用力过度留下的凹痕。

前几页是日期。

后面开始出现名字、房号、时间、事件。

4/12 晚自习后 307 林○○被罚站一小时，原因：顶嘴。实际：替学妹说话。值班老师：叶。

4/19 熄灯后 四楼浴室 陈○○被关在里面二十分钟。外面有人笑。周舍监经过，未处理。

5/03 点名后 404外走廊 有人说「让她学乖一点」。

林予澄一页一页往下翻，手指越来越冷。

这不是单纯的日记。

这是证据。

不是情绪性的控诉，而是有时间、有地点、有在场者的纪录。沈知薇像早就知道，光靠哭、靠申诉、靠求助都不够，所以她把一切都写下来，写成谁都无法一句「她精神不稳」就抹掉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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