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

-----正文-----

周暮云在做数学卷子，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，笔芯没墨了。他翻了翻笔袋，没找着替换的。旁边的陆屿把自己那支笔推过来，放在他桌角上。周暮云没拿，继续翻自己的笔袋。

陆屿把笔又往他那边推了推。周暮云还是没拿。

陆屿把笔收回去了。

后排不知道谁打了个喷嚏，接着又打了一个，连着打了三四个，前面有人笑出了声。许清圆回头看了一眼，让那人去校医室看看。

下课铃响的时候，许清圆在讲台上喊了一句，说明天交英语作业，别忘了。底下有人应了一声，有人没应。陆屿把作业本塞进书包，站起来。

周暮云在他前面站起来了，背上书包，从座位后头绕出去，走了。从头到尾，没看陆屿一眼。

*

那天晚上，陆屿回到家，把书包往床上一扔，坐在床边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和周暮云的对话框。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发的那句“那个事你别听他们的”，对面回了个“嗯”。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，没再点开。隔壁院子里有人在放电视，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，听不清在演什幺。

另一头，周暮云回到家，把书包放在桌上。

他把那本画本从抽屉里拿出来，翻到涂掉的那一页看了看。铅笔涂得很满，一点原来的线条都看不出来了。他把画本合上，塞回了抽屉最底下。外面苏珊珂在厨房做饭，锅铲碰锅的声音一阵一阵传过来。他坐在书桌前，摊开英语作业，写了两行，又停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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