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

-----正文-----

收拾东西下楼的时候，周暮云在楼梯口碰到了林思夏。

“你还在？”林思夏手里抱着一沓画纸，“我来拿上次忘在这儿的东西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思夏进了画室，很快又出来了，手里多了一本旧的速写本。

“你那张画改完了？”

“改完了。”

“我明天帮你看一眼，没问题就交上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思夏跟他一起下了楼。到了楼下，两个人分开，林思夏往校门口那边走，周暮云推着车往家走。他骑出校门的时候，往老街那个方向看了一眼，路上没什幺人。

*

另一头，陆屿回到家，把书包往床上一扔。

他坐在床边，把那天在画室听到的话又过了一遍。周暮云说“我们本来也没什幺”。他不知道为什幺，这句话听着比这两天的冷战更让他堵得慌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和周暮云的对话框，停在最后那条“明天给你带早饭”上。他把手机往床头一搁。

院子里陆秀兰在喊他吃饭，他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周五下午放学，周暮云照常往旧楼走。
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陆屿站在楼梯口下面，靠着墙，书包背在一只肩上。他擡眼看见周暮云，站直了。

“你等一下。”

周暮云没动。

“就几分钟。”陆屿说，“说完我就走。”

周暮云看着他。陆屿的眼神没躲，脸上没什幺表情，但比前两天紧绷。他站在那儿，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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