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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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屿低头看着卷子，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，没接话。周暮云在旁边翻了一页卷子，也没接话。

陈大壮看这俩人都不吭声，啧了一声，站起来把椅子拖回去了。

周三上午最后一节，是英语。

方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进来，说要随堂测一次听力。底下一片哀嚎。赵鹏直接趴在了桌上，被孙磊拍了一下才起来。李雨桐在前面小声跟同桌抱怨，说上周刚考完怎幺又考。方老师不听这些，把录音机往讲台上一放，按键按下去，教室里才算安静。

放第一遍的时候，走廊里有人在拖地，拖把撞到教室后门，哐当一声。方老师皱着眉出去看了一眼，回来把门关上了。

陆屿的脚还没好利索，早上来的时候一瘸一拐，王涛在楼梯口看见，让他去医务室再看看。听力测完，他就一个人往二楼走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周暮云从后门出来了。

“你干嘛去？”

“医务室。”

周暮云本来想说不去，但他看了一眼陆屿那条腿，还是跟上了。

两个人进了医务室，里面还是没老师，只有窗台上那两盆绿萝，叶子又黄了一片。

周暮云让他坐下，自己在柜子里翻了半天。昨天那瓶喷雾还在，旁边多了一盒新的药膏。他拿过来看了一眼说明书，撕开封口。

“把裤腿卷上去。”

陆屿把右裤腿卷到膝盖上面，卷到一半停了一下，龇了下牙。脚踝那块肿消了一些，但还是青的，边上泛着一点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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