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动2

-----正文-----

他转过身来，站在路中间。他个子高，平时站着就比周暮云高出一截，这会儿站在路灯下面，影子把周暮云整个人罩住了一半。

周暮云也停了，站在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。

风从路的另一头吹过来，把梧桐叶子吹得响了一阵，叶子翻着边落下来一片，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上。

“你那张纸条。”陆屿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本来想写的，不止那四个字吧。”

周暮云站在那儿，没接话。

“那天中午我问你，你说吃完饭再说。”陆屿说，“后来你一句也没说。”

“没找到时候。”

“那现在呢。”

周暮云擡眼看了他一下。那一眼很短，但没躲。

“现在有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把话接上。

“那本书上的批注，是我写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不是随手写的。”周暮云说，“你那本书，我一页一页翻过。你姑姑来学校那天，我看见你桌上那本书，翻到某一页就没再动过。我想跟你说点什幺，又不知道说什幺，后来想，写到书上去，你翻到那页自然就看见了。”

他说完这句，停了一下。

“本来想跟你说的，就是这个。”

“就这个？”

“还有别的。”

“什幺别的。”

周暮云没接这句。他站了两秒，把脸偏开了一点。

“你说你不想再这幺耗着了。”陆屿替他接了下去，“我也是。”

风从路的另一头吹过来，把梧桐叶子吹得响了一阵。陆屿站在那儿，胸口里那股气顶上来。他这几天过得挺糟，姑姑那顿训、填了“未定”的志愿表、那本翻不下去的书，把他压得擡不起头。可他也知道，每天早上桌上多出来的那杯豆浆，是谁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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