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玉清殿封位大典结束后不久，衡天、照心真君居衡天殿，证情真君于偏殿衡册殿办事，并居偏殿的证情阁。」

衡天殿内，这是衡册立位后的第一次开卷。殿外云海平稳，殿内诸神却屏息静默，新的秩序如同初生的稚子，谁都在看——它将如何运作。

若衡端坐于阶上，手中那枚衡令薄玉泛着冷冽的微光。朝华立于右侧，目光虽落于凡间，却比任何人都更深远。阶下，证情真君沈康宁捧着那册空白的玉简，等待着记录这神职的第一笔。

月老步出列班，低声道：「真君，凡间有一案。」

光影流转，人间山城的一间药铺映入眼帘。床榻之上，男子凡寿将尽；床边的女子动作极轻，替他擦拭汗水，动作里藏着一种怕碰碎什幺的珍重。

朝华眸光微动：「她不是人，是山狐，修行不深，却已化形十年。」

月老低头道：「这十年，她未害过一人。但按天条，人妖不得结缘。」
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这不仅是月老的询问，更是旧秩序对新规则的试探。

若衡看了很久，久到云海都凝固了。

「若依天条，应断。」

朝华平静地给出了作为「照心真君」的准则。

「若依心呢？」

若衡反问。

朝华看着那女子收起尾巴、轻手轻脚熬药的背影，轻叹道：「若依心……不忍。」

两位真君的答案不同。这份差异，正是衡天之道的本质——法度与本心的拉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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