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虞粟打电话问杨京延回不回来吃晚饭时，他正在杨行正办公室挨训。

杨京延背过身，捂着听筒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先吃，不用等我。”

“我看侬真是老三老四*，忘记自家是啥个身份了，”杨行正让秘书出去，留杨京延一个人，“明朝*开始，老老实实到君阳来上班，勿要当白相*。”

他眯了眯眼：“offer侬也拿到了，说想申请延迟一腔辰光*再出国读书，先把内部整顿好，我阿是答应侬了？结果呢？侬勒做啥？毛还呒没长齐、小赤佬一只，就想着搭阿爷对牢干、讲斤头*？我真是瞎脱眼乌珠了，养侬养到介大。侬拨外头女人吃干抹净了，再晓得自家有几化戆！*”

“进度前两天跟您汇报过了。”杨京延把手机背到身后，站得笔直，油盐不进。

杨行正把手头文档夹一甩，花白的胡须跟着抖：“噢，现在就跟我邀功？你当时给我保证的是什幺？讲要把伊拉连根拔起、连根拔起啊！侬现在查迭眼物事，够送啥人进去吃牢饭？啊？”

“至少阳年科技的IPO已经叫停了。顺着查，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

“很快？”杨行正冷笑，“很快是多快？侬讲拨我听听。”

杨行正手里摩挲着那只汝窑天青釉茶杯，杨京延盘算他这幺爱这套茶具，应该不舍得把它朝自己脑袋上砸，于是开口：“法律团队在加急调查，我们这边也加派了人手，最迟下周，能拿出证据。但是阿爷，‘屏牢，不见兔子不撒鹰’，这是您教我的。尤其肃清内部，不能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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