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渐亮，镜玄被一团暖意拥着，眼还没张开，就迷迷糊糊地往热源靠了靠，手臂攀上去。

昆君低头看着臂弯中的他，擡手理顺他肩头散乱的长发，指尖刮着他细嫩的脸颊，心底的喜悦压抑不住，化为笑意自眼眸流泻而出。

睫羽轻颤着开启，那双湛蓝的眸子仿佛含了汪水，清透如一眼望到底的碧湖。

“会不会头痛？”

昆君的掌停在他的肩头，带着源源不断的热意。

镜玄脑中迷雾渐渐散去，无奈地闭上眼，长长叹息着，“你……我、我们……”

“镜玄，你心里还记着我……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？”

昆君捏起他的颌骨，看见那双碧蓝的眸子颤巍巍地张开。

“不要再躲着我了。”

镜玄胸中淤积的情绪压得他几乎窒息——那是对程染层层叠叠的歉疚、是对自身挥之不去的厌弃，更是对眼前昆君那份揉碎了爱意与怨怼、始终无法厘清的灼热纠缠。

他的指尖蜷缩起来，缓缓自那温热的怀抱中起身，将两人身上的薄毯全部扯过来遮住自己的身体。

昆君连毯子的一角都没能拉住，就这幺赤身裸体大喇喇地坐起身，手肘支在膝头，嘴角扯起，“原来你这幺喜欢看我……”

镜玄飞过去的视线仿佛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，“你自己找件衣服穿吧！”

“让我穿这件？”指尖勾起床头搭着的一件大红色寝衣，昆君挑起眉，俯身凑近对方。

“你不要得寸进尺！”见他手中托着程染的衣服，镜玄伸手拍掉它，心头涌起股怒气，或许还带着几分无奈，“来的时候穿什幺，现在就给我穿什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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