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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试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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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探

-----正文-----

皇帝大敛过后,二十七日除服灵柩才下葬,此前依旧停在武英殿。晚上,钧仪留在殿中守灵,武英殿平常不用作安寝,临时布置起来虽不失应有的规制,但也起居用物也十分简单。

偌大的宫殿中,最多的还是燃烧的灯烛,入目皆是挂上的白幡。

未央宫里乌泱泱一片,先皇亲近的内侍宫女们在此哭灵,钧仪跪坐在最前面,摇晃的层层树影投在窗棂上,阴冷之中又透出几分森然。

有他们陪伴,钧仪才不怎幺害怕。尽管膝下有几层软垫,长时间的跪坐依然吃不消,酸涩的疼痛并未使钧仪抱怨,反而在麻木中出神。

他想到去世的母亲,当时下葬得匆促,宫中又不允许私自供奉牌位,更不要说地位低下的一介宫嫔。

他甚至没能尽孝,真正为母亲守过一次灵,在陵前跪拜一次。

而他正在为从未过问自己的父皇守灵,此刻宫殿外的广场上,哭声哀哀切切,不曾片刻中断,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。

权力是太飘渺的事情,平心而论,钧仪从未对幻想拥有权力。但在这种时候,钧仪再一次看见了它若隐若现的轮廓。

李信跪在钧仪身后,见到钧仪目光发直,以为略带稚气的君王在长夜漫漫中陷入了困倦,“陛下,还守得住吗?”

“无妨。”钧仪擡起头,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。

钧仪正要询问李信,他上了年纪,恐怕身体撑不住。不想,话尚未说出口,一道素色的身影踏入殿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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