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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、故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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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生不会相思

-----正文-----

“那位故人将鸟送给丞相,没有交代习性吗?”

贺绥的表情有一丝丝的触动,追忆之中居然流过惘然,钧仪想,他从来没见过。

“事情太久远,早就忘了细节。”贺绥说着话,仿佛心不在焉:“陛下果然是养鸟的行家。”

本来丞相夸赞,钧仪应该高兴,但酸溜溜的心里没有一丝愉快,他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,“或许一时疏忽忘了,丞相说他不通此道,或许他也不清楚这一层。想不到丞相这样的聪明人,见到鸟儿嘶鸣不已,竟也束手无策。”

人病了需要求医问药,鸟儿不吃不喝,一味地叫,叫到嗓子嘶哑,当然也得找经验丰富的养鸟师傅找到症结。贺绥瞥了眼钧仪,陛下见微知着的本事果真不小,这是责怪他不上心还是暗损他冷漠无情?

贺绥那时二十二,刚升大理寺少卿,虽然仰仗苏家,但办的不少案子得罪勋贵,日子过得如履薄冰,没有心情更没有精力关心一只鸟雀,命仆从找个有经验的师傅照料便是。他把鸟儿还回去后,后来相见提过几次,问鸟儿有没有好转,对方的回答可能是“好”“还不错”,记忆里他放了心,时间长了渐渐淡忘。

“朕有些好奇,他只养了一只?如果养的是一双,应当将一双都交给丞相寄养才对。”

贺绥淡淡地凝视钧仪,不再说话。他当然记得,在钧仪问出第一句话的时候,时隔多年,他才终于明白鸟儿背后的心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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