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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蕾不记得自己是什幺时候睡着的。
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画那只白狐,耳朵的弧度、尾巴的蓬松感、眼神里那种介于野性与温柔之间的平衡,她反复修改了很多次,始终觉得差了那幺一点点。
秦心语后来也没有再说话,就静静地坐在床边,偶尔滑一下手机,偶尔擡头看她画画。
没有对话,没有互动,甚至连眼神交会都很少,可空气中却充满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感。
然后她就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,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洒下来,在房间的地板上画出一条条长长的光带,空气里有灰尘在光线中缓缓飘动,像极了细雪。
顾蕾揉了揉眼,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趴在桌上,而是躺在床上。
旁边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,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打开手机。
萤幕上有几条来自秦心语的讯息,传送的时间都在昨天晚上。
『妳画到睡着了,所以我就把妳搬到床上了,是公主抱唷!(笑)』
『我先回去啰!晚安!』
『明天睡醒后记得吃早餐!」
最后一句后面还附了一个吐司的贴图。
顾蕾把这三则讯息看了好几遍,然后点开打字栏打了几个字后删掉,然后又重打,反复了好几次后,她只送出了一句简单的:「早安。」
送出之后,她又觉得好像太简短了,所以又补了一句:「我会记得吃早餐。」
秦心语几乎是秒回:「怎幺这幺早起?我以为妳会睡到中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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