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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桃捂着脸在客厅站了半天,才把手放下来。
耳朵还是烫的。她坐回沙发上,离傅斯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,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,压不住脸上那股热。
“小叔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做成一件事都有一个,这话算数吗?”
“算数。”傅斯年翻着文档,“我记账了。”
姜桃没敢再问记在哪儿。她把水杯放下,正想说点别的岔开,陈默的电话进来了。
傅斯年接起来,听了不到一分钟,脸上的神色变了。文档合上,人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什幺时候的事。”
“……人在哪儿。”
“知道了。让老赵他们备车,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电话挂了。姜桃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出什幺事了?”
“林薇。”傅斯年转身,大衣已经从沙发背上拿起来了,“她今晚从律师楼出来,被人跟上了。陈默的人盯到城西,跟丢了。半小时前,她给傅氏法务部打了个电话,只说了半句就断了。”
“半句什幺?”
“她说,白家要她死。”
客厅里静下来。
姜桃的脑子转得快。林薇丢了唐家,丢了沈曼那条线,晚宴上又当众撕破脸,她手里没牌了,可她有嘴。她跟着唐敬山七年,白家雇她做过什幺,经她的手走过什幺账,她全知道。白启山取保候审,傅氏这边步步紧逼,白家现在最怕的,就是林薇这种活口开口。
“她想投靠我们?”姜桃问。
“投靠谈不上。”傅斯年扣大衣扣子,“她是要活命。谁肯保她,她就把白家的账吐给谁。陈默查过,她这三天见了两个律师,都在打听污点证人的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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