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高雄，连清晨的空气都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
医院的缴费大厅里，人影稀疏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与沉闷的消毒药水味。

自动缴费机发出冰冷而规律的『哔——哔——』声，在空旷的穿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苏彤站在窗口前，右手死死攥着那个塑料袋。

袋子里装着昨晚从台十七线加油站抢来的八千块钱。

纸钞上还残留着黏腻的汗渍与未完全散去的化学漆味。

每一张钞票都皱巴巴的。

像是刚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冥纸。

「小姐，一共是七千元，请确认。」

窗口后面的收费员头也不擡，声音机械地传出来。

苏彤深吸了一口气，将手伸进袋子里。

把那一叠沾满汗水与罪恶的钞票一张张递进了缴费口。

收费员接过钞票，熟练地放入验钞机。

『啪嗒、啪嗒、啪嗒——』

验钞机快速吞吐着钞票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机械运转声。

那一刻，苏彤的心脏几乎悬到了嗓子眼。

她双手在身侧死死捏着裤缝，指甲深刻进肉里。

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。

生怕大厅门口会突然冲进来几个持枪的刑警。

『叮。』

验钞机显示金额：七千元。

收费员随手将发票和一张盖着红印的缴费单推了出来。

「加护病房这个月的差额和药费结清了。下个月五号前要再补预算，不然药还是会断。」

「好……谢谢。」

苏彤拿过那张还带着印表机余温的缴费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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