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盐埕区午后的雨意又一次在空气中发酵。
老公寓那扇漆皮剥落的门后,只有壁扇发出「嗡——嗡——」如老妪喘息般的单调运转声。
狭窄的五坪套房里,空气闷得像是一块沉入水底的湿棉花。
裴洲裸着上身坐在木椅上,赤裸的胸膛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旧伤,腹部那几根受损的肋骨依旧被白色绷带勒得紧紧的。
他右手拿着一瓶从西药房买来的便宜消毒酒精,正用棉花棒沾着,一点一点擦拭着左手手臂上发炎的伤口。
药水渗入皮肉,带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搐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苏彤坐在床沿,手里拿着那张重症监护室的缴费单,眼神有些发愣。
刚才在加护病房外,医生隔着玻璃对她说,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,但这个月用的都是自费的强心剂与抗生素。
也就是说,这七千块钱只能买来三十天的喘息——
等到下个月五号,如果没有新的钱填进去,管子照样会被拔掉,人照样会被推出来。
「看什幺?」
裴洲头也没擡,沙哑地问道。
「没什幺。」
苏彤收起缴费单,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。
「在想下个月的钱。」
「急不来。」
裴洲将沾满血水的棉花棒扔进脚边的垃圾桶,语气沉得像一块石头。
「刚干完一票,这两天警网一定抓得紧。那台车我已经停到旗津的废弃蚵棚后面去了,车牌也拔了,短时间内查不到我们头上。」
Loading...
未加载完,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!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,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收藏网址:www.newsadfun.com
(>人<;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