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山路更险。

两人沿着溪谷向上攀行，两侧的草木越来越密，暗金色的纹路在叶面上越来越清晰。苏青芜一边走一边感知，发现地下的远古灵力浓度已经是青石镇的十倍以上——他们离源头越来越近了。

午后，山路穿过一片枯死的古林。古木参天，枝干漆黑如黑如铁，树皮上布满了暗金色的裂纹——像是在远古灵力的冲击下被撑裂的。

苏青芜在一棵枯木前停下，将掌心贴上树干。

「死了。」她说，「但不是枯死——是被是被撑死的。远古灵力从地底涌上来，灌进了它的根系，超过了它能承受的极限。像——」

「像往杯子里倒太多水。」谢临渊接道。

「嗯。」苏青芜收回手，「而且不只是这一棵。整片古林都是。这里的远古灵力浓度已经高到普通灵植无法存活了。」

她环顾四周。枯死的古木之间，只有一种植物在生长——通体漆黑、叶片带暗金纹路的远古灵植，和谷中那株上古灵植一模一样。

「远古灵植在这里已经取代了普通灵植的生态位。」她低声说，语气里有一丝不安，「如果封印完全崩裂，这种取代会蔓延到多大范围？」

谢临渊没有回答。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——很大。也许是整个三界。

两人穿过枯木林时，苏青芜忽然察觉到异样。

有人在跟着他们。

不是裴夜——那个人的气息更隐晦，像一把藏了鞘的剑。裴夜的剑意太过锋锐，藏不住。而这个跟踪者的气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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