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一起赶路，气氛比苏青芜预想的更微妙。

谢临渊走在最前面，步伐大而稳，不刻意拉开距离也不特意等人。裴夜落在最后，和他始终保持五丈以上的间距——不近不远，恰好是随时可以拔剑也可以转身离开的距离。

苏青芜在中间，像一条河里唯一的桥。

第一日，三个人几乎没有说话。只有脚步声和山风声在山路上交替回响。

第二日，苏青芜在路边发现了一丛奇特的远古灵植——叶片呈半透明状，内部有暗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，像血管里的血液。

「这株灵植的灵力流动方式和我见过的都不同。」她蹲下身观察，语气里带着研究者的兴趣，「不是在叶脉里流动，而是在叶片本身的组织里渗透。像是——」

「像是剑意在剑身里流动。」裴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苏青芜擡头。裴夜不知什幺时候走近了几步，正低头看着那株灵植。他的表情仍然冷淡，但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。

「太虚剑宗的剑诀里有一套’意走筋骨’的法门。」他说，语速很慢，像是不习惯对陌生人解释太多，「剑意不是在经脉里走，是在筋骨血肉里走。和这株灵植的灵力流动方式——很像。」

苏青芜的眼睛亮了。

「你的意思是，远古灵植的灵力结构和太虚剑宗的剑意同源？」

「不止同源。」裴夜蹲下身，伸出手指轻触灵植叶片。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剑意——灰白色的，冷而锐。剑意触及暗金纹路的瞬间，灵植整株亮了起来，暗金色的液体流动加速，叶片微微颤动，像是被唤醒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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