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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结不在宴席上。雅各从帐棚里出来找了一圈,最后在羊圈旁边看见了她。她背对着他站着,肩膀微微起伏着,一只手扶着羊圈的栏杆,指节攥得发白。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投在草地上一动不动。雅各走过去,脚步放得很轻,但他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时她就已经察觉了,肩膀一僵,没有回头。
「拉结。」他喊她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。月光下她脸上有水光,眼眶红了一圈,但她咬着嘴唇,硬是把那些眼泪忍住了。她看着他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:「你疯了。」声音是哑的,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的劲儿。
雅各愣了一下。「什幺?」
「七年!」拉结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又急又冲,「你知道七年是什幺概念吗?我父亲他能让你白干七年活你信不信?等你把七年干满了,他能编出别的由头来——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快,像是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,「他今天能拿我做诱饵让你点头,明天就能拿我姐姐做挡箭牌让你继续干。你不了解他,他是个商人,你跟他做买卖你把底牌全亮出来你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雅各打断了她。
拉结被他堵得噎了一下,瞪着他。月光把她脸上的恼意照得分明:「你知道你还答应?!你一个外乡人没根基没靠山,我父亲是什幺人你不清楚?他就是个——就是个——」她咬着嘴唇把那半截话咽回去了,换来一声又重又长的叹气,「算了,你爱怎样怎样吧。」她转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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