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

-----正文-----

楼下，姑姑推着自己的电动车。陆屿站在楼梯口，没跟上去。

“你回去，我自己走。”

“我送你一段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姑姑把车推出校门，走了。陆屿站在校门口，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，正好撞见陈大壮从里面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球，书包带歪在一边，看样子是刚下课就去拿球的。

“你姑姑来了？”陈大壮问。

“来了。”

“训你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今天不打球了？”

“不打。”

陈大壮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，抱着球往操场那边走了。走了两步，他又回过头，冲陆屿扬了扬下巴。

“明天来。”

陆屿没答，看着他跑远了。

*

那天晚上，陆屿回到家。

陆秀兰在厨房做饭，看见他进门，问他吃饭没。他说还没。老太太把锅里的菜盛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
饭桌上两个人没怎幺说话。吃到一半，陆秀兰问：“你姑姑今天去学校了？”

“去了。”

“说什幺了。”

“说让我好好读。”

老太太没再问，给他碗里添了半勺汤。

*

另一头，周暮云那天晚上在家里写作业。

写到一半，他翻开手机，点开和陆屿的对话框，上一条还是白天那条“放你那儿”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没发消息，把手机放回了抽屉里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又把它拿出来，打了一行字，没发出去，删了，重新放回抽屉。

姑姑那顿训，陆屿没跟他奶奶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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